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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第 4 章


城市里的星星向来是极少的,今天晚上甚至连月亮也看不见,幸而还有昏黄的路灯,温柔地照在两个晚归的少年身上。

路边不远处有一只野猫正在翻垃圾桶,听到他们的脚步声,飞一般落到地上,迅速跑到暗巷里躲藏起来。

许星重打了个哈切,眼角渗出一点泪水:“你今天怎么会去网吧?”

明木枝目不斜视:“从来没有进去过,刚好路过,想进去看看。”

“是吗?”许星重狐疑地看着他,明显不相信这个说辞,不过他老毛病一上来,又嘲讽道,“你的生活真无趣。”

“嗯。”明木枝像往常一样无视他不痛不痒的言语攻击。

许星重闭了闭眼,心想纠结这个问题也没什么意义,他说:“你看到那些人破坏设备怎么不告诉我?处理这种事情我比你有经验多了,你这小肥羊的模样……”

许星重的话突然停下来,他看着这个比他高半个头的少年,精神一阵恍惚。

他所见到的明木枝大多数时候都穿着校服,宽大的衣摆掩盖了一身锋芒,可换下校服的明木枝,身材高大喉结凸出,尽管看起来温润,浅淡的眼眸仍然泄露了几分压迫,俨然有几分成年男人的样子了。

“你微信把我拉黑了。”

“嗯?”许星重回归神来。

明木枝扬了扬手机:“你微信把我拉黑了,我没办法及时告诉你。”

如果去吧台告知,再过来他们或许已经结束,这样的话连证据都拿不到。

许星重明白了他的意思,摸了摸鼻子:“哦……那我现在把你放出来。”

明木枝对“放出来”三个字不置可否,看着许星重解除了黑名单。

许星重收起手机,在他的心里明木枝和赵俊狼狈为奸与明木枝帮了他是两回事。

一码归一码,他说:“明天早饭我请你。”这样还清人情以后又能堂堂正正找他和赵俊算账了。

明木枝没有拒绝:“谢谢。”

两人沉默地走了一路,直到走到家楼下许星重才反应过来:“你家和我家顺路?”

明木枝看向街道的另一边:“嗯。”

许星重忽然觉得身上有些凉,他这才发现他的外套还在明木枝手里,他伸手想拿回来,明木枝身体侧了下。

“之前被那些人泼了可乐,我回去洗干净还你。”

“那些人”自然指的是黄毛他们。

许星重伸出的手在半空停了下来,他很讨厌黏糊糊的触感:“那好,洗干净点埃”

他觉得挺可惜,他这件外套前天才洗过,今天收下来还没穿十分钟,倒是便宜了这家伙。

他又看了眼时间,已经凌晨两点半了,他说:“今天的事谢了,我先回去了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明木枝声线一如既往的低磁。

许星重他们租的是老楼房的房子,站在马路上就能看见楼道里的灯一层一层亮起。

明木枝一直站在原地,看见声控灯在六楼以后就没有再亮,紧接着一声巨响,劣质的防盗门被关上。

明木枝眼睛微微眯起,黑暗的老式楼房里,唯有一间房间透出灯光,隐约可以看到窗帘后的人来回走动。

他把外套整整齐齐叠好,然后把领口的位置凑近鼻尖,轻轻闻了一下。

明木枝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,偌大的别墅灯火通明,司机刘叔站在门口,看到人回来大大松了口气。

“大少爷你今晚去哪儿了?怎么不叫我送你?明总和太太担心得到现在还没睡1

明木枝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停了下来,语气平静道:“抱歉,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
刘叔怔愣片刻,他受雇于明家,每个月高薪工资,明总和太太是大少爷的亲爹妈,不管是谁都谈不上一句麻烦。

他摇摇头,这么多年,大少爷和家里还是这么疏远,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。

明木枝换鞋以后走近客厅,沈思佳慌慌忙忙冲上来:“你出去怎么都不和我们说一声?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和你爸就要叫救助队去找你了1

光芒四溢的水晶吊灯下,明木枝浅色的眼眸没有掀起半分波澜:“我忘记了,下次注意。”

说完,他缓缓把胳膊从沈思佳手中抽出来。

“行了,回来就好。”明诚走到沈思佳身后,“时候不早了,你明天还要上课,叫张妈给你做点东西,吃完就休息吧。”

张妈连忙迎上来:“锅里一直温着粥,我等会儿给你送上去。”

她看到明木枝手里的衣服,想接过来:“哎呀,这外套怎么湿了这么一大块?我去给你洗干净。”

明木枝眼睛陡然睁大,往旁边移了一步,声音蓦地变得森寒:“不许碰。”

张妈扑了个空,听到这句话顿在原地。

很快明木枝又变得和往常一般温文尔雅,仿佛刚刚的情况只是大家的错觉:“没事,我不小心把水倒在上面,我自己晾干就好。”

“哦,好,好。”张妈连说两个好,不知所措地等待着明木枝的吩咐。

客厅里的气氛陷入紧绷,沈思佳勉强地笑道:“阿木,你们这次半期考试的成绩下来了,你又是年级第一,连校长都跟我打电话说起你,你有什么想要的吗?”

明木枝想了想:“目前没有。”

沈思佳和明诚对视一眼,互相从对方的眼里看到惊喜。

所有人都羡慕他们养了个好儿子,模样第一,成绩第一,连性格都是一等一的好,不少人已经在暗中打听明木枝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。

他们总是很羡慕地问,到底怎样才能把孩子教得这么好,每次他们跟家里的孩子提点要求,不是要车就是要表,或者就是要其他东西,看人家明木枝多懂事,不用人提醒,自己就能把所有事情做得妥妥当当。

每次这种话题明诚夫妻俩总是一笑带过,天知道他们多想儿子跟他们索取些什么,这样至少能让他们有机会投其所好,让孩子变得更有人情味一些。

但是每次沈思佳和明诚期待地询问明木枝时,明木枝总是兴致淡淡地说没有。这回原本是用来调节气氛的一句话,没想到居然有了意料之外的反应。

虽说结果一样,但沈思佳和明诚身为父母,深知明木枝的用语习惯,他说目前没有,那在不久的将来,他就一定会有所求。

明诚舒了口气,拍拍明木枝的肩膀:“好,等你想到了跟爸爸说,只要你开口,你想要什么爸爸都会送到你面前。”

明木枝浅浅地笑了下,只是那笑并没有蔓延到眼睛里:“谢谢爸爸。”

他穿过他们的层层包围,走到楼梯才想起来什么似的转过身:“张妈,我不饿,等会儿不用给我送粥了。”

他扫了眼宽阔的室内,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喜怒无常的疯子。

“今晚麻烦大家了,大家晚安。”

说罢,他再次转身,路过二楼时,明木枝看向深处地一个房间,房间门紧闭着,门上用幼稚的笔触写着“明繁”两个字,门口并不整洁,甚至还丢了件玩偶穿的衣服。

明木枝收回目光,眼眸暗了暗,继续向三楼走去。

楼下客厅里,沈思佳无力地把自己摔进沙发里,手撑着额头揉捏。

明诚扯了扯家居服的领口:“你也别太担心了,孩子大了,没那么容易丢。”

沈思佳睁开疲惫的眼睛:“我是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,你也快去睡吧,明天不是还要和赵总谈新区开发的事吗?我喝杯酒再上去。”

明诚叹口气:“也给我来一杯吧,最近事情一件接一件,这些东西,没一个是省油的灯。”

沈思佳问:“怎么了?”

“我发现老赵公司经手的好几个项目都有问题,和他家的合作,恐怕得重新考虑一下了。”

沈思佳点点头:“是得再好好看看,对了,最近他儿子好像出了点问题,他不是和阿木一个学校吗?那孩子怎么样?”

想到赵俊,明诚表情淡下去:“也就那样吧。”

第二天,许星重睡眼惺忪地去了周静开的早餐店,店铺不远处就是幼儿园和小学,这会儿正是上学的时候,周静忙得不可开交。

许星重帮了会儿忙,终于得空跟周静说话:“妈,帮我做两个煎饼,我带学校去。”

周静把前面几个客人的煎饼做好,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问:“汪小灿要吃啊?那我给他加两个蛋。”

“不是,”许星重飞快地喝光一袋豆浆,“一个同学,昨天帮我个忙,感谢一下人家。”

周静手脚麻利地开做:“那更得加两个蛋了,你再给人家带包豆浆。”

“行。”

煎饼很快就做好,许星重一个拿在手里吃,一个拎着。

快走到学校的时候他电话响了,许星重腾出手按下接听,佳佳明显带着睡意说:“小许,昨晚太困了忘记跟你说件事,昨天鸣哥跟我说,黄毛那群人是冲着你来的,好像……好像是叫赵俊吧?是他叫那群人来做的,目的是叫你赔钱和搞掉你工作,你去学校以后要小心哦。”

许星重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知道了,谢谢佳佳姐。”

挂断电话以后,许星重深呼吸几下,眼底一片阴霾。

明木枝昨晚来得那么及时,是先得知赵俊的计划,临时起意想逗弄他一番,看自己对他感激涕零的样子;还是整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他和赵俊的阴谋,背后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和理由?

不管是哪种说法,都不可避免地令他火大。

不远处就是个垃圾桶,许星重走过去,把本打算给明木枝的煎饼扔了进去。

上午第一节课就是王出山的数学课,他看起来是个好说话的人,教学却十分严厉,连许星重这种被所有老师放弃的学生都不放过。

在无数次被扔粉笔头和下课硬要拉着他谈心后,许星重终于投降,不仅上课听讲做笔记,课后作业也全部完成。

但饶是如此,他的数学也只有七八十分。

他们正在讲半期考试的试卷,许星重打了个哈切,按揉两下胀痛的太阳穴,用红笔划掉a写下d。

王出山抽了下眼镜:“最后一道题选d,有没有人做对了来讲一下?”

无人应答,这种情况在预料之中,老王拖着尾音说:“这道题是竞赛题,看起来难,摸清方法后还是很简单的,班长做出来没有?”

在全班的注视下,明木枝点点头。

“行,那你上来给大家讲一下。”

明木枝拿起试卷,长腿一迈出了座位,正要拿粉笔时忽然脸色发白冷汗直冒,看上去马上就要晕倒。

老王满是粉笔灰的手赶紧扶住他:“唉哟慢点慢点,你怎么了?”

明木枝声音比往常微弱一些:“不好意思,没吃早饭,有点低血糖。”

王出山让他回座位:“谁有吃的递给班长一下?说到这个我就提醒一下啊,大家早上不要为了多睡十几分钟不吃早饭,也别为了省时间吃面包,那东西哪儿有饭管饱……”

许星重忽略他的唠叨,伏在桌上盯着明木枝的后脑勺。

娇里娇气,他之前一天没吃饭还能扛一袋大米上六楼,这家伙就少吃了顿早饭而已居然就快晕了。

后面几排有人递给明木枝一块巧克力,明木枝说了句谢谢,回头时视线恰好与许星重相撞。

许星重瞳孔倏地缩了下,迅速移开了目光,手中的笔不自觉在草稿本上画着杂乱的线条。

等会儿下课就去找明木枝算账算不算趁人之危?

那可太他妈丢人了,他这辈子就没在别人虚弱的时候动过手。

下课铃突然打响,许星重的思绪被拉回来,王出山遗憾地摇摇头:“居然没讲完,等会儿我把答案贴出来,你们先照着改,下节课我们接着讲。”

许星重放松地叹了口气,把笔放在嘴里叼着,往椅背上一靠,目光紧抓明木枝的背影。

算了算了,还是大发慈悲,暂时先放他一马,等吃过午饭再把约他到操场后的小树林,看他不把人收拾得叫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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