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秋中文 > 芦笙舞的传承 > 0160、猪瘟
  阿吉拉着仰亚,也顾不得还在仰亚家喝酒的客人,急匆匆地就往养殖场的方向跑。

  “阿吉哥,到底是什么事情,现在,你总可以告诉我了吧?”

  刚才在家里,也许阿吉是顾忌人多,所以才没有把事情的原因告诉仰亚。现在,一路上,也就是仰亚和阿吉两个人,仰亚知道养殖场出事,但到底是什么事,他还不知道。

  “我也不知道,今天下午,我喂猪的时候,就发现有两头猪不太愿意吃东西,我还以为它们是在外面跑累了,等一下它们就会自己吃的。可是,等我过一段时间再去看,这两头猪就已经开始抽搐了,而且嘴里还不停地吐着白沫。”

  “啊?有这么回事?那快点过去看看。”

  等两人跑到了养殖场,那两头猪抽搐得更厉害了。只见它们躺在猪圈里,也没有避开粪便,或者是它们刚刚拉出来的粪便,已经滚得它们全身都是了,嘴里的白沫还在不停地往外冒。眼睛里也起了血丝,红着眼睛。

  它们看到仰亚和阿吉过来了,无助的眼神向他俩看了过来,好似在求助一样。

  而旁边,又有几头也出现了阿吉刚刚下午看到的那种现象。也开始躺在了圈里,嘴巴咂巴着,已经开始出现了白沫。

  “阿吉哥,这是怎么回事?以前出现过吗?”

  “没有啊,这半年多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种现像。”

  “这是不是病了,可是,这又是什么病啊?”

  “所以,我才急着把你叫来,看该怎么办?”

  “要不,叫村里原来的兽医来看看?”

  “这样,要不,你在这里在守着,我过去叫他来,看看具体是什么病。”

  “好,那你快点去吧,我在这里看着。”

  阿吉留下来照看着猪,仰亚转过头就朝着村里跑去。几分钟后,他就来到了村里,把这边的情况跟村里的兽医说了,两人连夜背着药箱就赶了过来。

  “医生,是什么情况?有问题吗?”

  兽医前前后后地检查了一遍后说:

  “这怕是一种猪吧。”

  “啊?猪瘟病?”

  “嗯!这种病,在一般的家庭小规模饲养下不容易发生,像你们这种大型养殖场地,最容易发生了。”

  “那该怎么办?”

  “我这里有一部分药,就先把这几头已经生病的猪先打一打,可是,我担心的是——”

  “是什么?”

  “你们刚才也不是说吗,最开始只有这两头生病,现在又多出这几头来。所以,我担心其它的猪是不是也会被传染上,那就不好了。”

  “啊?那该怎么办?”

  “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,我这里也没有那么多药,我现在就开出一个单子来,我先把这几头猪打针,然后你们派了个人,按着我的单子到镇里面的兽医站再去要些药来。”

  “好,阿吉哥,那你陪着医生在这里看着这些猪,我去买药。”

  “好,你路上小心点。”

  这里,阿吉哥陪着兽医,把所有的用具消毒后,进到猪圈里,先是给那两头特别病重的猪打上了针。

  也许是由于病轻,在兽医给它们打针的时候,就两头就没怎么动弹了。

  “医生,这,应该没事吧?”

  “唉,这我也不敢保证,先打一针试试吧。”

  打好了这两头,又把其它的几头也打上了。而其它的猪,被阿吉和医生隔离到了另一边。以防止传染。

  而仰亚,从养殖场出来,在村里跟其他人借了一辆自行车,就急急地朝着镇上赶去。

  还好,这夜里,还有一点点星星,让仰亚能够勉强看清楚那条模糊的山村公路。

  仰亚癫癫抖抖两个多小时,才来到了镇里,咚咚咚敲响了镇兽医站的门。可是,兽医站终究不是医院,现在,兽医站里根本就没人。在乡镇,别说是兽医站了,就是那小小的医院,在没有病人的情况下,也不一定有医生值班。

  仰亚敲了半天,也许是由于声音太大,已经吵到隔壁的人休息了吧,才有人出来:

  “这深更半夜的,你这是干什么啊?”

  “啊,你是这里的医生吗?我要找医生。”

  “你,找医生?这是兽医站,不是医院,医院在那边啊。”

  “啊不,我要找的就是兽医。你是这里的医生吗?”

  “我不是,兽医啊,他不住在这,昨天下班以后就回家去了,要上班才过来。”

  “啊?上班才过来?可我这急啊,我家的猪——”

  “那他家就在街对面的那个寨子。那栋最前面的房子就是他家。”说着,这人用手朝着另一边的寨子指去,可是,这黑茫茫的夜里,仰亚哪里看清楚。

  不过,仰亚对镇里的基本情况还是比较了解。

  “你说的,是从这条路过去第一家?”

  “嗯,你去看看吧。”说着,那人已经转身走进了门还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。

  仰亚又摇着自行车,骑了过去。

  幸好,一敲门,兽医就起床了。

  “医生,我家的猪病了,想让你跟我去看一下。”

  “啊,猪病了,可这天还没亮啊。严重吗?”

  “有点严重,有好几头都病了,我们村的兽医正在看着,啊,这里是他给我开人药方子,想再从你这要一些药回去。”

  “药,那还要到兽医站去才有啊。”说完,仰亚又跟着医生来到了兽医站,拿好了药,两人才又一起坐着自行车朝村子里赶。

  兽医可没有自己的专车,所以,只得仰亚两个人一起坐着仰亚的自行车回去。

  刚才,仰亚一个人来,又基本上是由山上往山下走,所以骑自行车,还是快的,可是,现在回去,大部分路段都是上坡,再加上,仰亚还要驼着医生,这根本就走不了几步,一上坡,两人就得下来,大部分路段都是两人推着车走的。即使这样,也把两人累得够呛。

  “你家有多少头猪啊,多大了?实在是救不了,就杀了吃肉了呗。”医生一边喘着气,一边还想着跟仰亚说上两句轻松一点的话。

  “几十头啊,还没有长大,哪能就吃了。”

  “几十头?”

  “我和一个朋友一起喂的,还没长大,这就有病了。”

  “你不是说有村里的兽医在给你们看了吗?还这么急?”

  “我走的时候他就对我说了,就那几头已经生病的,他已经给它们打针了,他担心的是会不会其他的猪也被感染上。所以,他才叫我把你请了来,然后再多带些药回去。”

  “感染?那到底是什么病啊?”

  “他说是猪瘟?”

  “猪瘟?那得快点,要是真的是猪瘟,传染给其它的猪就麻烦了。”

  两人也不再说话,仰亚帮着医生背着药箱,推着自行车,努力地朝上面爬着。

  却说养殖场这边,村兽医给那几头生病的猪打上针以后,不一会儿,几头猪就开始慢慢的睡了过去,不吐白沫了,也不抽搐了。

  可是过了有一个多小时,那两头病得严重的猪,又开始抽搐、开始吐白沫了。还有,另一边,又有几头猪出现了吐白沫的现象。可是现在,村兽医这里已经没有要用的药了。

  “这仰亚,已经走了这么久了,怎么还没回来?”

  “是啊!”阿吉也急得真抓脑袋,不停地抬起头朝着那个路口看。

  又有十几分钟,病得重的那两头猪已经是肚皮朝天的翻过来了,并且抽搐也更加的剧烈,嘴里的舌头都伸了出来,并且都已经收不回去了。有时甚至抽搐得猪头重重的碰在猪圈或者地板上也不知道了。

  又弹了有几分钟后,四条腿直直地伸开了,却也不再动弹了。

  “这两头,怕是不行了。”兽医对阿吉说。

  同时,另一边又有几头倒下了。这可把阿吉急得,他恨不得朝着路口跑去,看仰亚是不是已经回来。

  正在阿吉急满头是汗时,偶然地听到了两声自行车铃的声音。

  是不是仰亚他们回来了。睁眼一看,刚刚亮起来的天边,那个路口,仰亚正和一个人背着药箱,急急地走了过来。

  “仰亚,快,快点!”阿吉忍不住,老远就叫了起来。

  没几分钟,仰亚就来到了养殖场。

  “阿吉哥,怎么样了?没什么事吧?”

  “还说没事,这都等你们的药好久了,那两头病得严重的,怕是不行了。”

  “啊?你们不是已经打过针了吗?”说着,镇里的兽医赶紧解下医药箱,把里面的药全部取了出来。

  “第一次,我打过了,可是过了一段又发作了。”村兽医对镇兽医说。

  “又有几头倒下了?听说是猪瘟?”

  “好像是,另外几头病得轻的,我打过针后现在好多了,看来也不会再发作了。”

  镇兽医从自己的药箱里拿出药来,和村兽医一起,走进了猪圈。镇兽医先看了看已经不能动弹的那两头猪,用手推了推。再用手把眼睛扒开看了看。

  “这两头,恐怕是不行了。”

  “那就先看其它的吧。”

  几头已经倒下的猪,两兽医过去,在每一头猪身上都打上一针后,几头猪都慢慢地静了下来,慢慢地好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
  另外的有几头,两医生看着不太对劲,也打了一针。这时,所有的猪才都安静了下来。

  等两医生又回到最开始打针的几头猪身边,有一头猪动了一下,开始不停地叫了起来。叫了一阵过后,就看到,它从嘴里吐出一些东西来。

  镇里的兽医走过去,用木棍扒开它的呕吐物,看了一阵后,对仰亚他们说:

  “啊,你这不是猪瘟,可能是吃到什么有毒食物了。”

  “嗯?吃到有毒食物?可是我今天都是一起喂的猪食呀,那其它的猪为什么又没事呢?”

  “你的猪是放着养的吗?”

  “啊,是,今天中午过后,就把它们放了出去山上转了一圈。晚上回来,就发现有这两头不吃食了。”

  “那就对了,也许那两头吃得多一些,其它的一些吃得少一点,也有的,也有可能没有吃到有毒的东西的猪。”

  阿吉还是有些纳闷,以前,也经常把猪放出去,为什么就没有出现这种现象呢。

  镇兽医给大家解释,这段时间,山上有可能会长出一些带毒的蘑菇,这种蘑菇和其它的蘑菇一样,一眼看去根本就分不清楚。而猪上山,凡是在地上能吃的东西,猪都会去吃。所以,它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吃了有毒的蘑菇。

  由于蘑菇长得少,有的猪吃到了而有的猪没有吃到,所以,就成现在这样了,吃到了蘑菇的猪病了,没有吃到的没事。而那两头,可能是吃得最多的。

  猪的问题总算是解决了。可是就这样死了两头猪,阿吉和仰亚都怪可惜的。

  本来阿吉和仰亚想着还能把两头死了的猪的肉能够卖一点钱,或者是自己可以吃(在农村病猪病鸡等,有时人们也会吃的),可是,还是被医生阻止了。

  “这种已经中毒了的猪肉绝对不能吃的,不光是不能吃,还应该远远的找地方把它们深深地埋起来才不会受到影响。”

  “埋起来?”

  “是呀,像你们这种,一半是放养的猪、鸡等,这本身就是了有毒的物质的猪,如果再被其它的猪鸡等扒开来,再次吃到,那就会把还余下的毒性传染到吃了这些东西的猪鸡等身上,那同样会让这些鸡、猪等重新中毒的。”

  这些,仰亚和阿吉还真的不知道。

  “还有,既然你们这都是放养的猪鸡等,难免会像这次一样,它们自己到山上去,会吃到一些有毒的东西,所以,我建议我们还是要定期地在它们出入的地方适当的进行消毒,才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。然后,你们自己也要经常配备一些常用的药物,自己学会一些简单的注射,如果遇到突发事件。就像这次,如果你们自己懂得一点基本的兽医治疗的话,可能就不会出现今天这种路情况。”

  其实,上次,仰亚他们去学习养殖和参观的时候,那边的杨老板也告诉过他们,只是这一回来,由于忙于其它的,所以,一直也还没有时间去学习。才有了今天的教训。

  有了这次的教训后,看来,还是要把这一块先学习来了,喂猪养鸡等也才有保证。

  经过镇兽医的帮忙联系,没几天,仰亚和阿吉商量,还是由阿吉去学习一段时间的家畜饲养及疾病防治。

  这样,仰亚又得在养殖场里替代阿吉忙一段时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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